?伴侶
有人問,結(jié)婚的時候,到底該找個我愛的,還是愛我的?
讀文君覺得,你要找個聊得來的人。
電視劇《歡樂頌》有一幕,是曲筱筱、趙醫(yī)生、安迪和魏渭四個人一起打牌,中間安迪對著魏渭開玩笑,“親愛的麥克白夫人,你的雙手也不干凈”。
麥克白夫人,莎士比亞四大悲劇之一《麥克白》中的人物,以惡毒著稱,安迪是拿這個比喻說魏渭出牌也非常狠,是自己的幫兇。
全桌只有曲筱筱不懂這個典故,她反而耍小聰明地打趣魏渭是同性戀,對安迪說,“你叫魏大哥夫人,難道他是小受?”
一言既出,全場尷尬,趙醫(yī)生更是無地自容,之后跟曲筱筱提了分手,因為大家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。
有一個說話聽不懂的伴侶,是一件很累的事情。
你們一起討論旅行計劃,你興高采烈地說去歐洲吧,申根簽證真方便,我們可以一口氣去法國去德國去瑞士......他突然插一句,“申根是什么?”
你說我們一起去看《毒液》,漫威電影都很好看,她不知所云地打斷你,“《毒液》和漫威有什么關(guān)系嗎?”
你看著李銀河隔空寫給王小波的情書感動得不得了,他看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“娛樂圈的愛情,不容易不容易?!?/p>
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真的無法強(qiáng)融。有一個不懂的地方可以耐心解釋,如果十有八九他都是不懂的,你每次的興奮都在他那里得不到回應(yīng),這樣的感情,太累了。
沒有誰對誰錯,只是你們的認(rèn)知與學(xué)識不在一個層面上,你們的喜好與品味差別太大,就如同兩條平行線,再怎么努力,也難有一個眼神就能秒懂的默契,說了上半句你就知道下半句的對答。
乍見之歡是喜歡,久處不厭才是愛情。
比“聽不懂”更可怕的,是一個人“不想懂”。
他不想懂你的意思,自顧自地做著話題終結(jié)者,所謂話不投機(jī)半句多,三觀不合的兩個人永遠(yuǎn)沒辦法好好聊天。
多少夫妻用“聊不來”的方式,活成了婚姻里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你約她大劇院聽1000塊一場的歌劇《圖蘭朵》,她說網(wǎng)上看視頻一樣的,干嘛花那么多錢,還是去電影院劃算。
你們一起去爬山,回來你沉醉地說山頂?shù)娘L(fēng)景真是美啊,他說,可不嗎,農(nóng)家樂真好吃。
你出門一趟開心地淘到了粉萌的小煮鍋,跟他說這樣下廚更有動力啦,他臉一黑,鍋都一樣用,粉色還貴,你會不會算賬?
有一些人,聊著聊著你就不想再說了,時間久了,不用猜就能知道他的回應(yīng),與其雞同鴨講,不如不講,他不懂你的欲言又止,不理解你的喜怒哀樂,三觀不合是婚姻中最深的寂寞。
有個人一起看電影,吃火鍋,去旅行的陪伴真的很好,但是如果只是找個伴兒卻無話可說,那何必結(jié)婚呢?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。
婚姻里,更需要有這樣一個人,當(dāng)柴米油鹽磨去了生活的熱情,你能陪著我說說話,聊聊天,滿地星光也好,一地雞毛也罷,你和我共同分擔(dān),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單槍匹馬在前行,人生就沒有那么孤單。
曾經(jīng)在火車上看到過一家三口,孩子在座位上玩耍,夫妻兩個人淺淺淡淡地聊天,從上車前匆忙的午飯,聊到各自公司樓下的小吃,說到周末去老地方吃牛肉砂鍋,然后聊到做牛還是去印度好,被當(dāng)神一樣供著......
兩個人哈哈大笑地說著美食、宗教、時事、哲學(xué),最后又回到一日三餐,就這樣不經(jīng)意間把他們的生活在你眼前鋪陳開來......每一句聽著都像情話。
太羨慕這樣的感情了。
你問我答,話題像踢皮球一樣來來往往,我說什么你都接得上,說累了就各自安靜地坐著,玩著手機(jī)看著書,也不覺得尷尬和冷場,好的感情,就是這樣的棋逢對手,勢均力敵,彼此都很舒服。
從前以為,愛情就是摘星星摘月亮,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,走入婚姻才知道,愛一個人,就是想跟她說好多好多話。
聽完一首歌,可以跟他聊聊你想起的往事;書讀到動情處,你可以停下來和他一起興高采烈地討論跌宕起伏的情節(jié);看到大美山河的時候,感慨一句“落霞與孤鶩齊飛”,他會接上“秋水共長天一色”......
很多人窮其一生都在尋找與自己唯一契合的靈魂伴侶,于是他們羨慕三毛找到了自己的荷西,他們羨慕王小波和李銀河的愛情。
其實所謂靈魂伴侶,就是彼此有說不完的話,比任何人都聊得來,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合拍,踏實,仿佛左右手一樣的默契,誰也取代不了。
我可以對你坦露心跡,把最脆弱的自己說給你聽,我把別人覺得無聊的話題拋給你,你陪著我聊聊天,我的有趣只有你能懂。
余生,請你找個聊得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