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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期
自混沌,
成革新。
○
迎秋
惆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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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·劉禹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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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古逢秋悲寂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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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言秋日勝春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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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空一鶴排云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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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引詩情到碧霄。
這首詩表達(dá)的意思很簡單:從古至今,文人墨客一到秋天就說這個悲傷,那個寂寥,我偏要說秋天比春天好。你看,一只仙鶴推開云層飛上天,我老劉的詩情也跟著快樂起飛了呢~。
的確,與意味著生長的春天相反,秋天似乎總是占據(jù)消極的一面:蕭瑟、枯萎、寥落?!氨?,秋之為氣也”( 宋玉《九辯》),古人相信人物有氣,難怪“愁”字是“心上的秋”。秋天之景,是“枯藤老樹昏鴉”,是“衡陽雁去無留意”,是“無邊落木蕭蕭下”;秋風(fēng)中的人,是多病之人,是淪落天涯的斷腸人,亦或是被南村群童欺凌的老人。愁郁如杜甫,愛在秋天寫詩,倒不是愛秋:年輕氣壯、志得意滿、闔家團(tuán)圓的詩人不會在秋天才詩興大作,即便寫詩,也難免責(zé)怪秋天敗壞了興致。
即使有人試圖為秋天說句公道話,也往往是“秋天到了,春天還會遠(yuǎn)嗎?”——秋天和冬天一道,被視為不速之客:您來就來吧,別永遠(yuǎn)留著就好,我還等著春天呢。
然而,劉禹錫反其道而行之,似乎著眼于秋天的“詩情”,也就是著眼于秋天的美好本身,來為秋日“平反”。可是為什么要選取“鶴”這個意象而不是大雁等意象來承載“詩情”呢?大雁南飛不是更獨屬于秋天嗎?從大雁被古往今來的詩人當(dāng)做意象來看,它也是合格的詩意的承載者。但問題就在于,劉禹錫意不真在詩情。大雁是遷徙的,對于安土重遷的古代人來說,遷徙無疑令人傷感,更何況劉禹錫此時被貶朗州,若寫大雁豈非坐實了自己的失意?鶴就不同了,文中寫“晴空一鶴排云上”,詩人以鶴自喻,鶴是獨身的,但絕不孤獨,“排”字意為推開,彰顯了鶴直沖云上的力度。不難理解云這個意象,它遮蔽的特性使得萬物變得晦暗而曖昧,推開云層、引上碧霄的顯然不是詩情,而是讓大地重見光明的政治抱負(fù)。
對于劉禹錫來說,秋天的妙處在于,盡管萬物似乎失去了生機(jī),但也恰恰于這種混沌的狀態(tài)之中,生成,即革新,才是有可能的。生產(chǎn)的潛能在秋天已然孕育了。所以,秋天非但不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,反倒是萬物得以存續(xù)的必要條件,也是新的事物加入循環(huán)的必要條件。這其中暗藏著的是一種與現(xiàn)代的線性時間觀非常不同的時間觀念,其中的辯證是值得我們深思的。
文稿:聰明小海豹
圖片:覓元素
排版:飛天小黑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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